第323章 深山中的“船”影
作者:何山意   镇龙幡最新章节     
    我觉得我必须得做点什么。
    “你们是不是已经回渠城了?”我问她,“我记得哀岭离巫城不远,要不我先过去看看?”
    她倒没有反对,只是叮嘱我:“巫城也有我们的办事处,你去领一套工作服出发的时候穿上,这样就算途中撞上什么人,他们知道你是五〇三的成员终归会有所忌惮,至少不会轻易对你痛下杀手。”
    想起在帝心岩时的经历,对于她的建议我真不怎么看好,更何况现在还不知道余寒他们的失联是否和其他人有关,万一他们是被人控制住了,我自曝身份进山不是上赶着当靶子吗?
    不过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,最起码的能早点和他们会合,而且就当初苏河冉他们的态度来看,五开头的编号说不定真有余寒吹嘘的震慑作用,既然她提出来了我也没必要唱反调。
    再者玉凤首在我身上,我总不能带着东西一起进山,在出发前怎么也得先把它安置妥当,游典还不知道在哪儿八成指望不上,这事交接给巫城的办事处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
    我将事情始末这么一说,她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喜:“你把它们交给接待你的人保管,他知道怎么处理,一会儿我再打个电话安排下去,此次进山所需的物资他同样会帮你准备好。”
    我求之不得,既然有专人负责,我这边能省不少事。
    “至于那片遗迹的大致位置,我已经标注在那张最为关键的图片上,稍后和巫城办事处的地址一起发给你,你记得接收一下,如果还有其他问题,到时候再另外联系吧。”
    “行。”我当然没意见,正要挂断电话,她又突然开口:“你……你独自进山一切小心,万一遇到危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    我从她平淡的语气中捕捉到了几分关切,不由心生感激:“谢谢你的提醒,我会注意的。”
    打完电话她果然发了一个地址和一个文件夹过来,我将地址记下又点开文件夹看了看,里面只有几张图片。
    除了她说的那一张,其他的应该都是余寒他们失联前发回研究所的,相比前者并没有那么清晰,尤其是其中一张大概是拍摄于水底,镜头可以说是一片朦胧,只能勉强分辨出拍的是一处石壁。
    石壁上隐约刻着一个图案,我尝试着将它描摹出来,发现那是一个以圆为底的五角星,怎么形容呢,它就像一个比例失衡的公章,里面的星顶天立地几乎占满整个圆。
    我将这些照片翻来覆去地查看,除了那个星圆图案暂时没有发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,最后只得把重点放在那张航摄像片上,臧小蕊他们就是靠着它确定了那片遗迹的大致位置。
    结果我目光刚扫过去就被像片正中央的一个阴影紧紧吸引住了,一时间我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,因为它的形状相当的特别,漂浮在延绵无际的林海中犹如一艘破浪乘风的巨船。
    既然是遗迹,先不论它到底是墓葬还是遗址,总归和人类的活动有关,人工修建的可能性非常大,搞个船的造型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,哪怕它就是天然形成的,放在平时我顶多感慨一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但此时此刻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,能被方驭光看中最终和龙脊凤心盘乃至镇龙幡扯上关系,这片船形遗迹一定有它的非同寻常之处,搞不好又是一个“鸦山岛”。
    我将像片放大又观察了一番,它所处的位置是一片宽阔的盆地,盆地四周险峰林立,山顶大多都覆盖着冰雪,尤其是盆地遥遥背靠的那一座雪盖规模不小,估计是哀岭山脉的主峰“白头顶”。
    想起臧小蕊之前给我的提示,我在图片上仔细找了找,果然看到一些标注,不仅标明了几座主要山峰和该盆地的名称,还有那一片区域的海拔和经纬度,借助相关的仪器和设备摸索过去应该不难。
    情况紧急,我收拾了一下东西直接退了房,乘车前往五〇三在巫城的办事处,下车后我依着地址找来找去最后绕到了一栋独门独户的宅院附近。
    我寻思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办公的地方,不过考虑到五〇三本身比较特殊,从之前的落脚点也可以看出他们向来喜欢“大隐隐于市”,犹豫片刻我还是上前摁了摁门铃。
    不一会儿我听到有人从楼里走了出来,下一秒一个戴着眼镜的高个儿青年推开院门将我让了进去,因为臧小蕊提前打过招呼,他也没有多问,领着我径直进了楼。
    等穿过一条走廊,我才发现这个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的宅院里头果然别有洞天,格局跟五〇三不能说一模一样,却也大同小异,称得上是简化版的五〇三。
    我不知道这样的办事处还有多少,但窥斑见豹比起破龙五〇三的规模恐怕也不遑多让,难怪前者老想着往里渗透,它确实有费这功夫的价值。
    青年闷声不响地上到二楼,最后进了一间办公室,我将装有一真一假两块龙脊凤心盘残片的锦盒递给他,他也交给我一个背包:“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准备的,我尽量帮你办妥。”
    说实话我也没什么经验,见能想到的都已经在包里,我摇了摇头:“谢谢你,暂时不需要。”
    我掉头朝门外走去,刚到门口,他想起来什么又叫住了我:“差点忘了,为了防止咱们的身份被外人冒用,每一件工作服都有自己的编码,领取时必须进行实名登记,你在这儿签个名吧。”
    说着,他指了指桌上的登记簿。
    当时我赶着离开也没放在心上,签完名就下了楼,直到坐上开往巫城汽车总站的出租车,我才后知后觉地回味过来。
    假设我在凤凰眼的研究中心发现的那件工作服并非他人伪造,等回到五〇三,根据它对应的编码不就能知道当时领取它的人到底是谁了吗?即便他不是背后的推手,只要涉身其中总有一些蛛丝马迹会浮出水面。